美国也有豆腐渣工程

2005年完工的科州丹佛市Beauvallon是拥有三层商业裙房和两栋14层高的塔楼的欧式公寓综合体。总造价高达一亿美元的这个项目各住宅单元的售价从23万美元到2.2百万美元不等。但项目完工后不到半年,新搬迁入住的业主便发现诸多质量问题,其中包括窗台松脱、阳台围栏变形、车库漏水等等。为此,业主协会在多番与发展商交涉无效后在2007年终于忍无可忍把发展商告上法庭。在法庭上,发展商及连带责任的建筑商等坚称该项目质量良好(Good and workmanlike manner)[1]。 Read more…
建筑学:可教或不可教

Perrault的五柱式
做助教也已经有些时日了,而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去教授建筑学的问题。这个问题时常伴随着我的学术之旅,也让我不得其解茶饭不思。国内读本科的时候,曾经遇上一个留法归国任教的才子老师,这位老师据说出国深造之前就才华横溢声名在外,才子在指导了我们两周之后,立刻断言我们这届没有可塑之才。后来在国内读研究生的时候,导师给我们这些学生讲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好的学生不用教,不好的学生教不会。这里面应该有两层意思。一是学习是要靠自觉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二是这个好与不好,其实也是天资禀赋的问题,有天资自然有天佑,如老马小马。之后我就一直有弄清这个问题的动力。之后就去了美国,当时在我给美国大学的个人陈述中,就提到我学习的目的是为了构建一个“可教授”,“可操作”,“可计算”的建筑学(teachable, operable and computable architecture)。后来觉得这个“三可原则”是太激进了,但是对于如何让建筑学成为一门科学而不是玄学却是我一直秉持的理念。我在美国的导师也曾经不断强调建筑学是一门基于实践的学科,即让建筑回归现实,用现实格致、社会福祉来保证建筑可教。“教”其实是组织建筑话语的问题。言传身教,在美国正统的建筑学理论社区内,言传是主流,身教是不入流。知而不能言是不行的,什么禅宗棒喝顿悟醍醐灌顶,统统都是歪门邪道。但是建筑话语毕竟对于建筑这个匠学意味极重的学科难以把握,话语与批判往往流于在各种概念范畴之间建立关联,如果概念与范畴本身也是含糊不清的,那么整个知识系统也难以成立。。 Read more…
读书:Supercrit#2:Robert Venturi and Denise Scott Brown,Learning from Las Vegas

刚开始学建筑设计的时候,老师推荐了两本书。一本是Christopher Alexander的《模式语言》(A Pattern Language),另外一本就是Robert Venturi和Denise Scott Brown的《向拉斯维加斯学习》(Learning from Las Vegas)。之所以把书名的中文译名放前,是因为当时读的是中文版。前一本书,由于多是些可体验或者可观察的规划与建筑经验的总结,也就容易产生共鸣和理解;但这后一本书,读着感觉头疼:文字是都读过去了,也以为从那些艰涩的翻译的文字中理解了些关于“标志”、“符号”的概念,但一来是我作为初学者没有对城市规划和建筑发展历史的全面的认识,二来是站在九十年代初的中国社会平台上,实在无法正确理解(甚至无法正确想象)地球另外一边那个建筑在沙漠之上的、依靠博彩业衍生出灯红酒绿的繁华的美国城市以及她的建筑特质。再加上译文中的一些很拗口的文字,读着总觉得生硬或跳跃,也就越发地迷糊了:为什么作者会选拉斯维加斯作为研究对象?Strip上的建筑现象是一个自然过渡的发展呢还是一个横空出世的飞来之物?当我们中国读者读到这本书时,距离这些建筑现象的时间跨度已经有三十多年,现象背后的那些商业规律依然存在吗还是已经发生变化(也就是说,处于当代的我们再读这本书的时候,该抱持一种什么样的历史态度)? Read more…
暴雨、停电与基础设施之殤

昨天(Jan 17)驱车去Burbank的IKEA购物时天色已然阴霾。在IKEA逗留时浑然不觉户外已经大雨滂沱。约三点时从IKEA推着购物车出来的时候,工作人 员已经开始铺设出入通道的防水地毯。由于我们有一个装有书桌的包装箱,必须要在装卸区载货。车是停在IKEA正门的San Fernando Blvd对面的公共停车楼内。不知是大雨的缘故还是IKEA的降价策略生效,从停车库到IKEA正门口的装卸区居然开了二十分钟。将145公分长的包装箱 挤进我的01年Maxima还是要费一定的周折,不过最后还是通过调整副驾驶座成功的装货了。随后取道5号公路,车经过Griffith Park的时候,只见一派沉沉天色中一边是早已被人类驯化的洛杉矶河的裸露河床与涓涓细流,一边是高耸的莽莽山峦,而我的车正在五车道的由引擎构成的洪流 中破开喷溅的水珠轰鸣前行,突然感到一种并非典型的南加州式的宏阔与苍凉。这种苍凉感来自对人类驯服自然的伟力的敬畏与感喟。 Read more…
俯视美国城市郊区

美国从上世纪中叶开始了浩大的郊区化蔓延。半个世纪过后,这种消耗大量土地资源、以汽车和水泥道路网络为基础支持的城市郊区生活模式成为美国城市最为鲜明也最受争议的物质特征。
德国艺术家Christoph Gielen经常有机会乘着直升机翱翔在天空中,也就很自然地对天空下这片美国生活标签的地景产生了浓厚兴趣。在他出版的Arcadia丛书中,他用镜头记录了一些他认为有趣的景象。他说:“我希望通过这些照片促使大家重新审视和评价我们已建成的环境以及它们发展的方式,并想想:什么才是宜居、生态合理的发展进程?”(信息及图片来自:http://www.metropolismag.com/pov/20100114/burbs-from-above)
上图为加州Deer Crest II Read more…
古典乌托邦与社会乌托邦(更新)

Sforzinda
古典乌托邦
要讨论乌托邦的实践,理念与其社会意义,就必须首先对乌托邦进行定义。但是在文艺复兴之后的五百年内,
乌托邦的内涵一直在游移。人类对理想社会的描述一直可以追溯到柏拉图的时代。而东方社会也不乏对世外
的理想社会的记录。总而言之,乌托邦是一个现实历史进程之外的,有着明确边界与缓冲的,同样不乏现实
可行性考量的理想城市模型。乌托邦(utopia)由u(eu)与希腊语的topo(place)组成。意即乌有之地
(utopia)或可理解为完美之地(eutopia)。而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意义构成了乌托邦的内在悖论。
科林.罗将乌托邦分为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乌托邦与18世纪启蒙时代之后的社会乌托邦。笔者认为,任何没有
社会意义考量的乌托邦想象都是不值得建筑师深究的。从启蒙时代开始,乌托邦开始走出庙堂成为新兴的社
会改良先锋的实践范本。但是这并不说明文艺复兴时期的乌托邦就是不具任何社会意义的形而上模型。 Read more…
一位美国建筑师和他女儿画中的十五个感恩节

Jim Leggitt是我们Urbanrama几位版主的老同事加朋友。他出类拔萃的建筑和城市设计能力、以及他高效精彩的徒手表现技巧,一直让我羡慕不已。不过既是过年,这里就不介绍他的专业设计和表现了,先把他与他女儿十五年来一直维系下来的传统节目——感恩节水彩画奉献给大家(版权所有,请勿转载)。
每年的感恩节前夕,Jim和他的女儿Gretchen就会一起创作一幅水彩画,开始的时候,只是记录一只火鸡成长的故事,慢慢地,演化为反映这一年里的社会生活事件。看着这些画我不禁哈哈大笑,也能从中感受到这父女俩之间浓浓的亲情和融洽温馨的交流、以及他们的独特的幽默和艺术天赋。 Read more…
祝URBANRAMA和所有的朋友们新年快乐!

无论2009年带给每个人多少喜悦或者痛苦,始终都会在新年的钟声中过去。每年冬至过后,北半球的白天就会一天一天地变得比黑夜长。也预示着,严冬即将过去,一个新的开始来临。
过年啦!还是让我们轻松愉快地迎接她!在欣赏这些世界各地构思巧妙的灯饰中,欢迎2010!祝福大家!
(图片源自MSN.com)
上图为西班牙的巴塞罗娜街景灯饰。 Read more…
ARTIC-没有站台的高铁站

ARTIC主体站房的拱壳体结构
自经济危机伊始,加利福尼亚就鲜有大型公共开发计划问世。所以筹划中的加州高速铁路(California High Speed Rail)项目就不仅是连接南北加州的大动脉,提振区域经济的强心剂,更是建筑师竞争、角逐的生命线。在这种情势下,HOK洛杉矶分部与Parsons Brinkerhoff所组成的设计联合体赢得了阿纳海姆区域交通枢纽(Anaheim Regional Transportation Intermodal Center )的设计任务就如同是中了头彩。南邻洛杉矶县的橙县阿纳海姆市(Anaheim)领有加州高速铁路规划道路的一个中间站,其辖区内地理景观为典型的美国郊区“卧城”,境内唯一的凝聚人气的场所就是天下闻名的迪斯尼主题乐园及其周边商业街区。阿纳海姆本来已经有一个不起眼的Amtrak的铁路站点,此次计划将完全翻新现有设施。HOK设计主站区一期工程预计投资近两亿美元,包括站房、站台、公共艺术区、公交巴士枢纽、停车设施与配套路面改建等。其主体站房是一个面积66,000(6132平方米)平方英尺,高180英尺(55米)的拱壳结构,预计2010年动工,2013年完成一期主体站房工程。 Read more…
新甲子•新坐标:关于中国城市与建筑的新年祝福

关于美好生活
二十多年前的夏天,广州的人民路高架桥建成。通车前夕,政府特意允许行人上高架桥参观,于是,成千上万兴高采烈的广州市民涌上高架桥。广州各大报纸在第二天不约而同地刊发了上面的这一张照片:由密密麻麻的人排列组成的、一个巨大的幕天席地的“人”字。
四年前在三藩市参观考察,正碰到工人在市区内挥锹抡镐地拆除Octavia 路上的高架路。重新修建的这条城市道路不再凌空飞渡,而是采用平交方式并减少了车行道,宽余下来的空间发展成高密度住宅。
。。。。。。 Read more…
橘红的火

2005年的2月,纽约的天气十分寒冷。刚下过一场大雪,路旁是厚厚白雪,凛冽的、带着大西洋的潮汽的冻风呼号着掠过。原本夏日里色彩斑斓美丽的中央公园如今一片萧瑟景象:草是灰的、树是秃的,湖面上还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一切都似乎进入了黑白灰的胶卷世界。
但忽然,我看到了,看到了一簇在单调世界中燃烧的橘红色的火焰。随着越来越近,我发现这火焰不是寻常尺度,而是足有5米多高;也不单是一簇,而是一线延伸,越陌度阡、蜿蜒盘旋,还随着小山坡起伏翻腾;也不是寂静的,而是在强风中鼓鼓作响,声势浩大。 Read more…
KAIT 神奈川理工大学 Workshop 设计 石上纯也 (上)

石上纯也
摘译自Junya Ishigami 石上纯也《Small Images》。本文分上下半场,介绍其KAIT Workshop项目。
右下:1/7500 中上:1/300 左中:1/30 左下:1/70
305根不同截面尺寸和安装角度的柱子
KAIT Workshop 是神奈川理工学院校园加建计划中的一个项目。这座建筑为大学生提供一个创作和工作的自由场所。因着其公共而自在的使用性质,我想这建筑该是个让人愉悦的场 所,给人以轻行在阳光洞穿的林子中般的感觉。业主希望房子内各种空间尺度各异,灵活布置,而不是被大块功能所主宰。因此我开始探寻建筑在邻里空间关系,空 间体积,以及空间之间具体的衔接方式三个层面上的灵活性。我想我要以柱子为基本手段去塑造边界模糊的柔性空间。而这些柱子群体呈现的,是完全随机无序的状 态。至此我脑海中初具了一种没有边界的空间集群的概念。
建筑本体是个只有一层的统一空间,面积2000平米,全玻璃围合,没有抗震墙一类的加固结构。屋顶被305根纤细的柱子擎起。截面上,几乎没有两根有相同比例或是相同轴线角度的柱子。柱子有了,空间的各种味道也就自然呈现出来。 Read more…
画里话外

(图片来自Architecture Record网站)
前美国第一夫人劳拉与后现代主义领军人物Robert Stein一起于2009年11月18日向外界公布布什图书馆的设计方案。该建筑设计共计22700平方米,预算高达2亿5千万美元。项目包括博物馆、图书馆、档案馆和一个私人的政策研究中心。项目将坐落在达拉斯。 Read more…
建筑对话
2009年11月5日 三里屯Village北区 N8楼 4层开放工作室
对话人:
Jesse Reiser -Reiser Umemoto事务所合伙人,普林斯顿大学教授
Ma Yansong |马岩松 -MAD事务所合伙人
Satoshi Ohashi -Zaha Hadid事务所北京总监
Wang Hui|王辉 -都市实践合伙人
Xu Fang|徐丰 -徐卫国工作室合伙人
Zhang Ke|张轲 -标准营造合伙人
对话用英语展开,因此交流受到很大影响,尤其对于几个中国人。不过,语言是用来解释的,更是用来忽悠的;是用来阐述真理,也更是用来伪装修饰的。所以用非母语交流的好处便是,说真话没那么突兀了,说假话也没那么容易了。整场对话像是在一群没有共同语言的人之间展开的一般,只有结尾时闪现了一点和谐。

整场的基调被两个质疑奠定。先是Satoshi洋洋得意地展示了Zaha在朝阳门SOHO三期,几张图片,一个动画,一番慷慨的陈词,眼看要将全场气氛待到云里雾中时,王辉单刀直入,幽幽地问,你们为什么不做成直的?谈谈它们和三环路周边环境的呼应吧。Satoshi 绕着弯解释下来,找了一个非常老套的理由:周围太无聊,我们来点刺激的。一个美院的学生听众用西北腔的方言义正言辞地接着问,你们这个东西做出来考虑过生态上和经济上的影响么?考虑过中国可以承受多少这样的建筑么?Jesse优雅地答话,我们只做好的建筑,生态和经济#$$^%&^!&*……(总之是不太管的)。此时攻守之势已成,王辉再次笑问,MAD和ZAHA虽是以独特性著称,但我实在看不出你们有什么不同。小马不得不出面了,却依然淡定,谈一些风水,哲学,社会,文化,将话题向上引,是很聪明的中国式回答。说到最后,总之,我的设计里全是灵魂,你说我不关注风水,可我的创意是从自然中来的;你说我做梦露的大腿,但我只是很纯粹地做了我梦中的形式。小马答的很好,老外也受到了鼓舞,转守为攻,反问王辉,为什么一定要做成直的?你也给个理由吧。王辉意识到这是无谓的争辩了,便开始打圆场。

当对话和对话的人物本身成为焦点时,对话的内容便无足轻重。此对话只具有行为上的意义,美化一点说,叫做行为艺术。对话并没有自上而下地给受众以学术或是实践上的益处,倒是对话的本身成为有意思的实验品和被观赏的对象。审美+社会+文化,这些有关建筑的最核心的内容,却往往被最浅显地谈来谈去谈出了风月谈不出丝毫结果。在这样不大解决问题的谈笑中,见怪不怪的积习便形成了。能坐下来谈的问题,应该都是不太重要的问题,而能谈上半天的问题,基本上都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图片来自360设计网,筑龙网等)
12月1日 添加如下剖面

不同寻常的,在中国步入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之际,在建筑界有两个关键公共事件都围绕着所谓的”公民建筑“展
开,一个是冯纪忠先生的故去引发了对其所秉持的”公民建筑“观的新一轮热潮,另一个是最近南方都市报举办了
题为”社区营造与公民参与“的思想论坛,而朱涛先生最新的博客也捧出了”走向公民建筑“的提法,并记述了该论
坛关于营造中国式社区的激辩。”公民建筑“的提法最大的激发了一部分具有人文关怀的建筑师的社会责任感,但
是也暴露了中国建筑界对于建筑师在城市更新与社会改良中的作用的理解的混乱与偏差。在关于公民建筑的大讨
论中,”社区“(community)成为一个从A(臣民建筑)到B(公民建筑)关键路径。要学会成为”公民“,首先要
成为社区的”社民“(communards)。那么什么是”社区“(community)?社民和公民的区别是什么?社区的物
质基础,经济基础,社会基础,意识形态基础是如何交互作用?作为动词的建筑,作为一种对空间以及一切社会
资源的再分配手段,更作为某种社会改造的替代解决方案与社会意识革命的形式固化,其社会与意识形态属性
是显而易见的,笔者先前的博客文章《建筑与政治》已经谈到了建筑的意识形态属性。由此,用”社会参与“来概
括社区营建似乎是太单薄了。对于理想社区的探索,尤其是理想社区的形式呈现的批判性实验在工业革命之后的
社会激烈变局中未尝停歇。自托马斯.莫尔的《乌托邦》一书问世之后,建筑师的身影在理想社区营建中地位日益
显现。所有的乌托邦建筑师都视图通过物质世界的秩序审美的构建来影响社会秩序,通过空间与造物(artifacts)
的格,来重建人与社会之格。由此,公民建筑所要探索的,不仅是建筑这一社会造物的社会所有权与营建主体的
简单变更,更是整个形式审美的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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